“这里是我家,你是什么人,凭什么随便闯进我的家。”屋子里跑出来了个,跟周虎长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胖子。
在这个人均憔悴,已经开始有了灾民相的时期,这个小胖子倒是长得膘肥体壮,身上还干净整洁。
一看就是那种没吃过苦的。
小胖子仗着浑身敦实的肉,以及无知的勇气,径直往欣明身上撞了过来。
欣明可不会看他是个孩子,就心慈手软,不闪不躲,让这个小胖子撞她。
小胖子看着站着不动的女人,还以为她被自己吓得不敢动弹了呢!那张肥胖的脸上浮现得意。
但这个得意很快就被愕然,痛苦所取代。
因为就在小胖子即将得逞,扑到欣明身上的时候,欣明已先一步抬起了脚。
她只是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气,就将一百来斤的小胖子,踹飞出去了十几米。
“啊,小宝。”看到宝贝儿子的凄惨模样,躲在屋子里的中年女人,再也按捺不住,急匆匆跑了出来。
与小胖子的营养过剩相比,这个中年女人就瘦弱多了,明明灾难刚来临,身处乡下的人,家家户户都有存粮,食物再如何稀少,勉强果脯还是不难的。
如这个女人一样的惨样,倒不至于。
可看看家里两个男性膘肥体壮的样子,与女人形成强烈的对比,造成这副模样的缘由,不用猜,也能想到。
欣明对别人的家事没有探究的兴趣,而且她坚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。
“你个不要脸的骚货,连个十岁的孩子都下得去手,你个黑心肝的,老娘诅咒你被千人尝万人骑。”妇女扯着嗓子,嘴里一连串刺耳难听地咒骂,从她的嘴巴里出来。
“啊——”女人骂人骂得忘乎所以,不间断地泄着自己的怨气,结果她正在兴头上,只感觉胸口一疼。
大脑短暂的空白之后,便是撕心裂肺的痛。
“你们,你们。”
周虎看着儿子妻子,招惹这个女煞神的惨烈后果,吓得他腿肚子微微打颤。
咽了咽口水。
突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和小王相比,谁更强大可怕一点。
他猛然想起这女人的目标是周琦酒那个野种,要是被她看到周琦酒如今的样子。
周虎再也不敢往下想了,狠狠打了个寒噤,然后挪着庞大并且存在感极强的身体。
小碎步往后退。
企图在对方没有现自己做的一切之前,先一步逃走,至于还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妻子和儿子。
他是一点都没有想起来啊!
欣明看到了他的小动作,但她没有理会,现在的要任务是找到周琦酒。
至于这些人,就留给周琦酒自己去解决吧。
径直来到厨房,掀开一旁胡乱堆放的柴火垛子,一个木质的地板出现在眼前。
在地板的上面,压着一块颇具分量的石板。
但这点分量并不能阻拦欣明,她甚至都不用弯腰伸手的,轻轻一脚就挪开了石板。
掀开地板,就是一个向下的通道。
水蒸带来的潮湿感扑面而来,而且木质的梯子上面有着被水长期浸泡后的霉菌。
已经有了轻微的腐蚀,感觉稍微用点力就被断裂。
想到周虎一家子把人关在这种地方,限制她的自由还不够,还连续饿了她三天。
如果她不来,按照原本的轨迹,周琦酒就会因为高烧,而永远死在这个不见天日,阴冷黑暗的地下室里。
这对一个正常人来说,是多么地绝望啊!
“伏冥,你在上面接应我。”欣明没有特意拐弯抹角,去找借口理由,来掩饰她现在所做的一切。
不解释,也不隐瞒。
也许是相信了她是重生的,对于她要做的事情,从没有刨根问底过,都是跟着她,她让他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
这回同样如此。
“你小心一点,要是有危险,喊一声,我马上拉你上来。”
把绳子系在腰间,欣明控制着自己的力气,尽量一脚下去,踩断一节梯子。
胆战心惊地下到最底层,踩在地面上的时候,地下的水已然漫过膝盖,经过强化后的视力,即使在这一不见丝毫光亮的地下室里,也能视物。
所以,欣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缩在角落里,狼狈的女孩,身上的衣服早就脏得看不出原样了。
脸苍白如纸,闭着的双眼,神色痛苦,靠着墙壁的身体摇摇欲坠。